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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何处无归宿。 宋惠莲与西门庆通奸后

时间:2010-12-5 17:23:32??作者:北京生活 ??来源:艺术与投资??查看:??评论:0
内容摘要:天涯何处无  《金瓶梅》与《肉蒲团》等艳情小说比较(1)

天涯何处无  《金瓶梅》与《肉蒲团》等艳情小说比较(1)

而求钱财的目的即在于为了满足自我的虚荣和享乐,归宿所以小说每次写到宋惠莲与西门庆鬼混时,归宿都写及她向西门庆索要财物。宋惠莲与西门庆通奸后,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儿,所以其轻佻浅露、鲁莽乏智、缺乏身份感而又自信争强的性格特征便逐渐地显露出来。如第二十三回写她烧完猪头肉后与潘金莲、李瓶儿、孟玉楼“做一处吃酒”;在西门庆诸妻妾掷骰儿赌玩时指招漫说,而被孟玉楼抢白一顿:“你这媳妇子,俺们在这里掷骰儿,插嘴插舌,有你什么说处?”而最能体现她浅露乏智而又自信争强的是在藏春坞中与西门庆鬼混时,说了潘金莲的许多坏话,被潘全部听到,当时就气得潘金莲“在外两只胳膊都软了,半日移脚不动”,从此埋下了金莲欲设谋加害于她的祸根。如上的性格特点随着小说情节的逐步展示而深化,“因和西门庆勾搭上了,越发在人前花哨起来,常和众人打牙犯嘴,全无忌惮”;“自此以来,常在门首成两价拿银钱,买剪裁花翠汗巾之类,甚至瓜子儿四五升量进去,分与各房丫鬟并众人吃;头上治的珠儿箍儿、金灯笼坠子,黄烘烘的;衣服底下穿着红潞紬裤儿,线捺护膝;又大袖袖着香茶,香桶子三四个,带在身边。见一日也花消二三钱银子,都是西门庆背地与她的”。至此我们看到宋惠莲只是一路张致,全不晓自己背后所隐藏着的危险,自己反而离开自己的身份地位愈走愈远了。紧接着就是在元宵节发生的事:在西门庆家宴上,潘金莲借西门庆让其递一巡酒之机,暗中与陈敬济调情,不防为宋惠莲窥见。这时,宋惠莲“口中不言,心下自忖:‘寻常在俺们面前,到且是精细撇清,谁想暗地里却和小伙子勾搭。今日被我看出破绽,到明日再搜求我,自有话说!’”在宋惠莲元宵节随众人走百病儿时,对理解她的性格有两点值得注意:一是一路上与陈敬济嘲戏,并且两人都有意了;二是她怕地上有泥,套着潘金莲的鞋穿。至此,宋惠莲由于自己的虚荣争强而又乏智,缺乏身份感而造成了自己行为上的处处不检点,从而带来了自己与潘金莲之间的对立,形成了自己和女主子之间的矛盾。作品对她的性格的展示当然并不仅仅限于她与女主人们性格、力量和行为上的对比,作品还直接写到她与下层奴仆婢妇之间的关系。如果说宋惠莲与平安、玳安、画童之间的打牙犯嘴仅仅表现了她恃宠放娇的意识与行为特点,那么宋惠莲与惠祥之间的矛盾与争执,实是全面而深刻地暴露了她性格上的弱点:不智、缺乏身份感,表现在行为上便是因恃宠,一心向上爬而目空一切,因而开罪了上下左右,惠祥说她“你把娘们还不放到心上,何况以下的人”。的确是对宋惠莲的概评。从以上的分析可以看到,作品的确是把宋惠莲当作一个淫妇荡妇来刻画,来塑造的。但作者并未把她概念化,简单化,而是多方面地来展示她的复杂而矛盾的性格特点,从而使她和潘金莲这样的淫妇荡妇区别开来。在“来旺案件”以前作品展示了宋惠莲行为和意识上的两点特异之处,一是“脸红”,二是与西门庆私通上的“偷”。在这一阶段中,我们起码见到她二次“脸红”:一次是第一次与西门庆偷情被潘金莲看到时;一次是遭到孟玉楼抢白时。作品在这一阶段展示宋惠莲与西门庆私通,这种“偷”与潘金莲的“私偷”琴童不一样:宋惠莲“说着,一溜烟走了”;“婆娘见无人,急伶俐两三步就扌义出来”;“见无人,一溜烟往山子底下去了”。的确是一片偷色。作品之所以这样写重点在于表现宋惠莲性格中的自卑与自羞。天涯何处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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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归宿将曾铣被杀之冤写入《金瓶梅》,归宿书中蔡京、蔡攸父子暗指严嵩、严世蕃父子。论者自称,循着这一线索可以发现《金瓶梅》中的许多奥秘。当然,在未弄清楚西门庆生活原型之时,我们仍然可以运用现代文艺理论对西门庆典型进行艺术分析。但是,对于中国古典小说,尤其是《金瓶梅》取材于嘉靖朝现实生活的小说,在考察清楚人物典型的生活原型,作者的生活经历遭际之后,再进行艺术分析,则不会有雾中看花、水中观月之感。这是研究的难题。《金瓶梅》是写西门庆的家史,以一家写及天下国家,立足于一家,写及朝廷写及社会。西门庆一生以生子加官为分界,之前他只不过是一个城镇小商小市民,没有文化教养,没有读过书,出身小商家庭。有了钱财,买通官府,拜当朝太师蔡京为干爹,得了理刑副千户的官职,从此之后,与朝廷大臣,巡按知府各方面官员交往甚密,而且变得文雅起来。第四十九回《西门庆迎请宋巡按》,西门庆为了和蔡御史拉关系,早一个月支取三万盐引,叫董娇儿、韩金钏两个妓女服侍蔡老爹。唱毕,当下掌灯时分。蔡御史便说:“深扰一日,酒告止了罢。”因起身出席。左右便欲掌灯,西门庆道:“且休掌灯,请老先生后边更衣。”于是从花园里游玩了一回,让至翡翠轩,那里又早湘帘低簇,银烛荧煌,设下酒席完备。海盐戏子,西门庆已命手下管待酒饭,与了二两赏钱,打发去了。书童把卷棚内家活收了,关上角门。只见两个唱的,盛妆打扮,立于阶下,向前花枝招飐磕头。……蔡御史看见,欲进不能,欲退不可,便说道:“四泉,你如何这等爱厚?恐使不得。”西门庆笑道:“与昔日东山之游,又何别乎?”蔡御史道:“恐我不如安石之才,而君有王右军之高致矣。”于是月下与二妓携手,不啻恍若刘阮之入天台。……与西门庆作辞,谢了又谢。西门庆又道:“学生日昨所言之事,老先生到彼处,学生这里书去,千万留神一二,足仞不浅。”蔡御史道:“休说贤公华札下临,只盛价有片纸到,学生无不奉行。”说毕,二人同上马,左右跟随。这时的西门庆,已不同于在王婆茶局里定十件挨光计的浮浪子弟西门庆,而是结交达官、周旋于勋戚大臣之间,特别在情欲上,有一妻五妾,肆意淫人妻子,梳笼妓女李桂姐,霸占郑爱月。有人说西门庆家庭是明王朝的缩影,西门庆活动的社会背景,也不是一个小城所能容纳的。西门庆形象有封建统治者即当时帝王的影子。或可能作者在这形象中寄托了自己的寓意。更加沉醉在妓院。在对花子虚失望之际,天涯何处无李瓶儿背着花子虚与西门庆通奸。在花子虚、天涯何处无西门庆对比中,她的心倒向了西门庆。自此以后,她一个心眼只在西门庆身上。自此以后李瓶儿完全信任西门庆。花子虚因被告独占家财,被抓去东京。李瓶儿托西门庆打通关节解救花子虚。后集在背景、归宿内容、归宿艺术上虽与前集不同,但后集是紧接前集,以续作前集的面貌出现的。他在《凡例》中说:“前集中年月、事故或有不对者,如应伯爵已死,今言复生,曾误传其死一句点过。前言孝哥年已十岁,今言七岁离散出家,无非言幼小孤霜,存其意,不顾小失也。客中并无前集,迫于时日,故或错讹,观者略之。”这说明,丁耀亢尽管客居杭州,身边未携带前集,但极注意在情节、人物年龄上与前集衔接、照应。续书是直接承前集而写的。《凡例》又云:“前集止于西门一家妇女酒色、饮食言笑之事,有蔡京、杨提督上本一二段,至末年金兵方入杀周守备,而山东乱矣。此书直接大乱,为南北宋之始,附以朝廷君臣忠佞贞淫大案,如尺水兴波,寸山起雾,劝世苦心正在题外。”也是说明,续书一开始是直接前集,金兵入关,山东大乱。又如续书第三十一回开头一段解说潘金莲、春梅二人托生来世姻缘,又一次直接概述了前集情节:“那《金瓶梅》前集说的潘金莲和春梅葡萄架风流淫乐一段光景,看书的人到如今津津有味。说到金莲好色,把西门庆一夜弄死,不消几日与陈经济通奸,把西门庆的恩爱不知丢到那里去了。春梅和金莲与经济偷情,后来受了周守备专房之宠,生了儿子做了夫人,只为一点淫心,又认经济做了兄弟,纵欲而亡。两人公案甚明,争奈后人不看这后半截,反把前半乐事垂涎不尽。如不说明来生报应,这点淫心如何冰冷得!如今又要说起二人托生来世姻缘,有多少美处,有多少不美处,如不妆点的活现,人不肯看;如妆点的活现,使人动起火来,又说我续《金瓶梅》的依旧导欲宣淫,不是借世说法了。”续书就是接前集写人物的“来生报应”、“托生来世姻缘”。这些都与摹仿《金瓶梅》的《玉娇丽》无关。第三,《续金瓶梅》卷首几篇序文,以西湖钓史《续金瓶梅集序》最为重要,提出了很重要的小说理论。他肯定情在小说中的作用,肯定《金瓶梅》是“言情小说”,提出“情生则文附”、“情至则流”的观点,并总结出显与隐、放与止、夸与刺的艺术辨证关系,稗官野史足以翼圣赞经的社会作用,并指明作者写《续金瓶梅》,“以《金瓶梅》为注脚,本阴阳鬼神以为经,取声色货利以为纬,大而君臣家国,细而闺壶婢仆,兵火之离合,桑海之变迁,生死起灭,幻入风云,因果禅宗,寓言亵昵。于是乎,谐言而非蔓,理言而非腐,而其旨一归之劝世。”这些都是丁耀亢的《续金瓶梅》创作特点与宗旨,一丝一毫未涉及《玉娇丽》。西湖钓史在序文中谈到小说史,论到三大奇书,就是只字未提《玉娇丽》。如果丁耀亢依据《玉娇丽》,加以修订而写成《续金瓶梅》,西湖钓史不会不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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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金瓶梅》、天涯何处无广泛传播《金瓶梅》、天涯何处无有叛逆思想,高举进步文化艺术旗帜的年轻批评家。由于《张氏族谱》在徐州铜山县汉王乡发现,对张竹坡家世生平、评点刊印《金瓶梅》的壮举、在小说理论上的贡献等的研究,在历史新时期取得了很大收获。彻底纠正了张竹坡评点《金瓶梅》的怀疑论,破除了把张竹坡的《金瓶梅》评点看成除“说《金瓶梅》是一部史记,这一句还可取,其余都是些冬烘先生八股调,全不足取”的说法。僭为之序矣”,归宿“余兹阅评是传”,归宿“是为序”,似乎说以前写有一篇毛评本序,今为“余兹阅评”的本子再写一序。然而两序框架、部分语句相同,而又有删改、添加的文句,移毛评本序为“余兹阅评”本子的序,露出了篡改、假托的痕迹。两衡堂本李序中评《金瓶梅》说:“夫《金瓶梅》,不过讥刺豪华淫侈,兴败无常,差足淡人情欲,资人谈柄已耳,何足多读。”为原序所无,不能看做李渔对《金瓶梅》评论文字。这段评论不但不能说与崇祯本评语合拍,而且与崇祯本评语肯定《金瓶梅》为世情书,非淫书,评人物“情深”、“韵趣动人”,赞扬作者为“写生手”云相去甚远。不能成为“李渔评改《金瓶梅》”之根据。至于说,认为崇祯本第三十八回有一条眉批是李渔“声称《新刻绣像批评金瓶梅》为予书”是由于未作校勘而产生的误解。所引眉批刊刻有误:“老婆偷人,难得道国不气。若谓予书好色亦甚于好财,观此,则好财又甚于好色也。”然而,北大藏本、日本内阁文库藏本此眉批均作:“老婆偷人,难得道国亦不气苦。予尝谓好色甚于好财,观此则好财又甚于好色矣。”“予书”显系误刻或误引,“予尝”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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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瓶儿搬出六十锭大元宝,天涯何处无共计三千两,天涯何处无教西门庆寻人情用。西门庆道:“只消一半足矣,何消用得许多!”妇人道:“多的大官人收去。奴床后边有四口描金箱柜,蟒衣、玉带、帽顶、绦环、提系、条脱,值钱珍宝玩好之物,亦发大官人替我收去,信着他,往后过不出好日子来。眼见得三拳敌不得四手,到明日,没的把这些东西儿吃人暗算明夺了去,坑闪得奴三不归。”许多细软金银宝物抬到西门府,送到月娘房中。西门庆得了一大笔钱财。自此以后,李瓶儿再也离不开西门庆。她受过花太监的玩弄、花子虚的冷淡、蒋竹山的委琐无能,遇到西门庆,得到了情欲的满足。在她嫁到西门府,受了西门庆皮鞭抽打后曾说:“他(按指蒋竹山)拿甚么来比你?你是个天,他是块砖。你在三十三天之上,他在九十九地之下。休说你是仗义疏财,敲金击玉,伶牙俐齿,穿罗着锦,行三坐五,这等为人上之人,自你每日吃用稀奇之物,他在几百年,还没曾看见哩!他拿甚么来比你?你是医奴的药一般,一经你手,教奴没日没夜只是想你。”听了这番话,西门庆转变了不满李瓶儿的感情,立即欢喜无尽。这是李瓶儿受宠爱的开始。她对西门庆确实有一种痴情。西门庆打骂惩罚,李瓶儿也未动摇。李瓶儿出钱给西门庆,买了花子虚的宅院。花子虚吃一场官司,失去了大部家财,受到李瓶儿的痛骂,花子虚受气得病而死。瓶儿丧服未满就到西门府拜吴月娘、孟玉楼,一心要嫁给西门庆为妾。西门庆也满口答应。正在此时,西门庆的四门亲家杨戬受到弹劾,牵连到西门庆。这时顾不得迎娶瓶儿,使瓶儿受到冷落,得了“鬼交”重病,被蒋竹山救治,招赘蒋竹山来家。当西门庆政治危机解除后,派棍徒打骂蒋竹山,砸他的生药铺。李瓶儿趁此把蒋竹山赶走,嫁到西门府,做了第六房宠妾。瓶儿进入西门府,改变了生活环境后表现得温柔善良。在李瓶儿未生官哥前,潘金莲与她之间矛盾还不尖锐。在生官哥以后,李瓶儿加倍受到宠爱。这时,潘金莲向瓶儿步步进攻,诬陷、讥讽、孤立瓶儿,设法害死官哥。瓶儿只想得到情欲满足,过正常的家庭生活。她满足现状,安分守己,对潘金莲也不加反击。在官哥死后,因气恼与不正常的性生活,瓶儿患下淋不止之症。作者写瓶儿临死之前对人生的留恋,对别人的关心,挂念西门庆、叮嘱吴月娘、对冯妈妈、众丫环一一留赠物品、留赠遗言。使读者感受到瓶儿的善良美好、作者对她的怜悯同情赞扬。李瓶儿一死,“西门庆也不顾什么身底下有血渍,两只手捧着他香腮亲着。……在房里离地跳的有三尺高,大放声号哭”,后又“在前厅手拍着胸膛,抚尸大恸,哭了又哭,把声都哭哑了”。(六十二回)有一种看法认为:李瓶儿的痴爱使西门庆之恶为之震撼。西门庆对潘金莲是肉的方面的欲求,对李瓶儿把欲求上升为灵的欲求。对李瓶儿形象的接受理解是有差异的。有人认为李瓶儿勾引西门庆,与之通奸,“杨花水性,引狼入室,在这方面,李瓶儿比潘金莲有过之而无不及,也是一个淫妇。”关于李瓶儿性格的前后变化,在前,对花子虚、蒋竹山表现狠毒、泼辣;在后,对西门庆表现痴爱、善良。一种意见认为性格先后矛盾不统一。一种意见认为李瓶儿进入西门府之前后,其性格的变化既非突然,也不悖于事理,符合特定环境规定的特殊心理。还有,对于西门庆与李瓶儿之间情爱的实质,应该怎样分析评价?请在ag自动下注软件|首页、研讨中进一步思考。庞春梅与潘金莲、李瓶儿不同,她身为婢女,却被作者将其与潘、李并列而立传,可见作者对这一人物的重视。在人物性格结构关系上、在完成作者创作宗旨、在组成全书有机结构上,庞春梅都占有极重要地位。

归宿李瓶儿对性爱的追求(1)天涯何处无《金瓶梅》为潘金莲等立传的开拓意义(2)

《金瓶梅》为中国第一淫书这一论断似乎已被推翻,归宿可书中的妇女,归宿尽管遭遇不幸,结局悲惨,读者也为她们献上自己的同情,但是她们几乎无一例外地被冠以一个“淫”字,而《金瓶梅》书因之而得名的三个主要人物:潘金莲、李瓶儿、庞春梅,更被认为是典型的“淫妇”。认为潘金莲是“淫妇”,我还可以同意,但把李瓶儿也列入“淫妇”类,我却不敢苟同。李瓶儿并不像潘金莲那样淫欲膨胀,行为放荡,从主子到奴才,甚至女婿,她都淫过。而李瓶儿与西门庆之通奸是因为她的丈夫花子虚是个不知理家,只会在外撒漫使钱,花天酒地的浪荡子,使瓶儿枯守空房,相比之下,瓶儿当然喜欢西门庆,这个集官、商、霸一体的人物,同时他又在性爱上使瓶儿得到满足,嫁到西门庆家后,李瓶儿是很安分的,再没有与其他人通奸。这说明李瓶儿与西门庆通奸,并不是她行为放荡,而是真情的一种具体表现。有人把李瓶儿与潘金莲同归一类:“奸情杀夫。”这样认为对瓶儿未免不公。武大是潘金莲亲手用药毒死,而花子虚是由于“房族中告家财”被县里做公的拿去了,而李瓶儿的反映是“罗衫不整,粉面慵妆……脸吓得蜡渣也似黄,跪着西门庆,再三哀告道:‘……央及大官人,把他不要捉起罢。……’说毕,放声大哭。……(又)往房中开箱子,搬出六十锭大元宝,共计三千两,教西门庆收去寻人情,上下使用。”由此看出,子虚受难,瓶儿尽力搭救,如何有谋害之心呢?至于她多拿了许多细软金银宝物与西门庆倒是实情。因为求人尚需拿钱财打点,何况她与西门庆有私情,就更不惜多拿财宝给他,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由于西门庆上下打点,“于是把花子虚一下也没打,……放出花子虚来家”,这难道能说不是瓶儿的功劳吗?如果瓶儿不跪求西门庆帮忙,像西门庆这样狠毒的人,对人家的老婆又早有觊觎之心,他怎愿意放出花子虚,巴不得借此机会把他打死,岂不免了他许多麻烦?省得像毒死武大那样费许多周折,瓶儿岂不唾手可得?所以救出花子虚,全在瓶儿。而瓶儿对子虚之不满在他被放回家后表现得很强烈。子虚查算西门庆使用银两的下落,被瓶儿骂了四五日,又暗告西门庆不给子虚找回的银子,子虚连气带病,不久便死了。瓶儿没过子虚五七,就过来给潘金莲拜生日,可见是一心想着西门庆,对子虚的死已全然不放在心上,而子虚的死亦不能说与瓶儿的态度没有一点关系,瓶儿与西门庆有私情也不假,但无论如何也不应背上谋害亲夫的罪名。瓶儿对其第三个丈夫蒋竹山的态度也给人凶悍的感觉。由于西门庆因京案连累,未能如期办理与瓶儿的婚事,瓶儿思念成疾,蒋竹山治好了瓶儿的病,被招赘成亲,开了个药铺。西门庆听说后设计打了蒋竹山,瓶儿恼竹山之无能,将他赶出,又思嫁西门庆。瓶儿对子虚、竹山两个人的态度同样是凶悍的,主要是由于他们都不能在情欲上满足瓶儿。子虚是个浪荡子,只知宿娼嫖妓,让瓶儿枯守空房,瓶儿的性爱要求得不到满足,心灵、肉体上都感到寂寞而空虚,尤其是遇见西门庆后,西门庆给了她情欲上的满足,于是她更加厌恶子虚,对他“骂了四五日”,是对其不能满足她性爱要求的一种怨恨心理的发泄。对竹山亦是如此。蒋竹山是在瓶儿思念西门庆成疾时出现的,他治好了瓶儿的病,也补了西门庆的缺,可他同样满足不了瓶儿的情欲要求,气得瓶儿骂他一顿,心中渐生厌恶。而蒋竹山在为人方面也显得很委琐,最初他对瓶儿是跪下求亲,被打之后,又跪求瓶儿给他拿三十两银子以了结官司,这不能不使瓶儿从各个方面都看不起他,最后把他撵出去,而一心只想西门庆。所以说瓶儿对他们两人的凶悍,是由于她的情欲追求得不到满足所产生的一种变态心理造成的。《金瓶梅》一出,天涯何处无意见纷争便起。谁解其中味?许多人想成为笑笑生的知己,天涯何处无但是否真有一个,并不能确定,对于一部伟大作品来说,这并不是奇怪的现象。正因为其伟大,它便有了永久的意义,各个不同时代各个不同的人都可以从中得到观照他自己的思想。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说,从《金瓶梅》中考察一下它关于人生问题的见解也就没什么不合适。兰陵笑笑生对于人情世态体察是极其深切的,眼光是非常高远的。在这第一奇书中,他对中国人的人生,特别是中国女性的人生进行了比较高的意义上的思考。对中国女性的人生的思考包含在《金瓶梅》中各个不同阶层、各个不同地位的女性形象上,最为集中的思想则体现在几个主要女性身上:潘金莲、李瓶儿、春梅、吴月娘。潘金莲的一生是荡妇与尤物的一生。她的出身与经历极尽悲惨。没有地位、没有财产、幼遭凌辱,此后又在男权的漩涡之中几经辗转流离,始终改变不了一个特殊娼妓与玩物的本质。她只能用风情、用心计争取其向往的一切,这养成了她极其淫荡、极其无耻、极其残忍的个性。环境与经历与其个性合流把她造成了一个破坏体,她破坏了社会固有秩序、破坏了正常的人际,也最终破坏了她自己。李瓶儿则更多地体现出爱情在功利社会中的遭遇。西门庆与其妻妾之间除了淫欲和欺哄之外还多少有些相知相爱成分的只有李瓶儿。但这仅有的爱情在功利的世界之中又染上了过多的败坏之气。西门庆不过是李瓶儿太过于有限的视界之内的强者,为此引起了她义无反顾的爱慕;西门庆毫无疑问对李瓶儿的家产有着更大兴趣。李瓶儿尸骨未寒,西门庆就与如意儿淫乱,这恰表明了仅有的爱情也是极其有限的。春梅的一生正表明了女性作为男权社会的附属物随着男人的沉浮而沉浮——女性命运的无常。她本是吴月娘手下一个十六两银子买来的普通小丫头,因为偶然的机会被派给了潘金莲受到了西门庆的青睐,从此倍受宠爱。西门庆死后,由于协同潘金莲与陈敬济通奸被卖了出去,又是偶然的机遇做了守备太太,从此又大出风头,享尽荣华,最后竟淫暴而死。而吴月娘则是为婚姻、为家庭乃至为超婚姻、超家庭的一生。在她的形象上表现出了完全不同于其他女性的气象。如果说,金、瓶、梅是按照生活的本来面目极尽描写,体现作者人生观的话,那么在吴月娘的身上则加上了作者许多的理想成分。前三个人的孽死表明了作者的否定态度,也表明了那些女性在社会生存中的实际命运。吴月娘的寿终正寝则表明了作者对于此种人生的肯定,也表明了当时中国社会对于女性生存与发展所能容许的范围。这样,就可以看出,吴月娘形象的内涵要复杂丰富得多。她不仅是当时社会的一种生存类型,也是作者理想某些部分的寄托。吴月娘出身于一个下级官僚家庭,正常地成长、接受了正常的观念。但因为进了一个完全非观念的家庭,命运中便出现了许多微妙与复杂之处。她不能令西门庆满意。

归宿《金瓶梅》与《肉蒲团》等艳情小说比较(1)天涯何处无《金瓶梅》与《肉蒲团》等艳情小说比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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